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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存 著 《踏叶山语》出版

作者:当代散文 日期:2020年09月08日 浏览: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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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继泉

多年来养成的阅读习惯,使我能够透过一行行文字的栅栏,窥见后面站着的那个人,那个写出这些文字的人。如果再注目一下,还会看到他书写时的背景,或一片蓝天,或一地薄霜,或一团浓雾,或一派莽野……

看到他的这一篇篇文字,总叫我恍惚看到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徘徊在山水之间,频繁地进出山地里的一个村落,并手打眼罩向远方眺望。这个村子叫二沟,它坐落在风光秀美的五宝庵山西,村子的西北部有一条河,这条河叫大沙河。它是白马河的一条支流,白马河流入微山湖。就在村子的不远处,大沙河被一道长长的堤坝拦住,形成了水波茫茫的西苇水库,为周边的居民和生活在这一带的众多生灵带来滋润。这个叫二沟的村子,原来就是因为有两道沟崖而得名。其实这两道沟崖就是大沙河的两条支流,或者说是两条溪流。有山有水的村落出来的孩子,大都是灵透的,也是有根底的,因为有山的硬朗和水的柔美,也会支撑着他走向远方,走向成熟和成功。

从这个普通的鲁南山村走出来的陈福存,又多次出现在他的文字中,在文字中闪现的这个身影究竟是童年时的他还是不惑之年的他?有时真的叫我分不清楚。因为他时而调皮,又时而持重,时而天真,又时而老成,时而稚嫩,又时而沧桑……这个难分难辨的身影就是真实的陈福存,一个走出故乡又时刻牵念故乡的游子,一个褪去了乡音又染上浓重乡愁的汉子。

每个生命个体都如同一滴水,从诞生之日起就开始了艰难的汇聚和流淌,从山间的小溪到浩浩长河,从江湖到海洋,一步步走向遥远。只是,这其中的艰辛,遭遇的困苦、曲折与回旋,停滞和超越,只有他自己知道。

少年时期的陈福存考上大专,走出了家乡。毕业之后分配到一个化工企业工作,心有不甘的他又默默地报考了法律本科自学考试,后又通过考试,成了一名人民警察,先后干过基层派出所和交警大队事故科。干事故科的他并没有那么“事故”,相反,他却有点“另类”,他在工作之余习练书法,偏爱诗词,重温写作,成了一个很“文艺”的人。

前不久他见到我时,说,二十年前就与一个业余作者一块找过我,还在一起吃过饭。说实话,我记得他说的那个作者,但是,不记得他了。假如他不再说起,我也不会忆起他和以前的那段时光了。但巧合的是,他又找到我,又在一块聊到了都感兴趣的文学,如同两条平行的河流,经过转弯儿,交汇到一起。我也因而更加注意他写下的这些文字,而且倍感亲切。

这些描摹家乡的文字类似一首首原汁原味的谣曲,散发着乡野之气和乡土之气,它浑厚、淳朴,来自乡间阡陌,也来自时间深处,飘荡在当今,也弥漫在时空的每一个角落。

产生它们的原生动力,当然就是一颗纯粹的初心,一颗不忘来路的心,一颗砰砰跳动的年轻有力的心,一颗散射生命活力的永不停歇的心。

一个有初心的人,当然会不停地走下去,走向生命的高处和人生的远方。他可能一直生活在一个离故乡并不遥远的地方,但是,他所站立的地方,仍然是高高的山巅。他也许并没有多么炫目的光环,但是,他依然抵达了人生的至境——他所向往的充满诗意的彼岸。


目录

陈福存的初心  孙继泉  /  1


鸿山撷珍 (散文篇)

消失的少年游戏  /  3
萤光之恋  /  10
钢笔上的艺术天空  /  13
潜回故乡  /  17
年年岁岁花相似  /  27
又见金杏满枝挂  /  30
我的八十年代小学生涯  /  34
老井与乡亲  /  42
说 蛇  /  47
找寻儿时醇正的老味道  /  51
魅力南鸿山  /  56
光彩缤纷夜色的过往  /  59
青蛙团体舞音乐会  /  62
猪吃我食  /  64
衰落的老鼠与天敌  /  69


飞鸿原生 (散文篇)

盲人与狗  /  77
初春美貌半仙驾鹤飞天  /  80
难忘城前  /  84
在周总理牵挂的大桥安保  /  89
从尼山到三仙山  /  91
北京游记  /  95
再登崂山忆往昔  /  99
苏沪杭乌三日之旅  /  106
头枕着月光入眠  /  116


月隐飘萤 (小说篇)


四窟狡兔小伟的困惑  /  121
小小说 猜疑  /  123
小小说 端午奇遇记  /  126
新聊斋:发奋图强育佳人  /  128
残疾证明  /  130
追悼会上的不速之客  /  132
快递大哥的急速人生  /  135
小小说  一条龙  /  140


明智论道 (杂文篇)


破窗效应之于人的圈子  /  143
国人自以为是法度差  /  145
莫让迷信污染我们的生活  /  148
有用能干未必就高贵  /  152
文治武功  /  156
关于孔子的爱恨情仇  /  158
地球生命的棉衣天责  /  162
请别再抖露文化的裹脚布  /  165


泉溪山歌 (诗歌篇)


梦蝶翩跹  /  171
红木千年一世恋情  /  174
昙花一现一夜欢  /  177
牧羊于火山湖畔  /  179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  /  181
山川故乡格律诗六首  /  186
赠友藏头诗七绝十五首  /  189
道路交通安全规则歌  /  194

人皆可以为尧舜(后记)  /  197



人皆可以为尧舜    陈福存 


近两年心灵鸡汤在网络上爆棚,少年人探讨学习进步;青年人交流职场求胜之道;中老年人则感叹旧日芳华,分享养生经验,教人放下、看透。我注意到在年轻人的网络交流里现在爆出冷门:原来每个大学生从小都有一个隐形对手——永远超越不了的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好孩子,但是后来追问这个好孩子下落,则往往扑朔迷离难以落实真实身份。
     我认为这事很有意思,是望子成龙的父母故意为孩子描绘的浮夸成长榜样,其良苦用心值得称道。
反观正在教育孩子的自己,就没有他们这么多的智谋,因为自己太实诚,也没有太多教育孩子的时间。可是我小时候却不缺榜样,虽然至今事业蹉跎。
     刚上学时,我们村的大人们都以杨力的三个儿子为榜样说教学生。在传说里这三兄弟废寝忘食、点灯熬蜡、日夜苦读,连下地干活的空隙都忘不了掀开书本念几句,天刚亮就到屋外读书……三兄弟比学赶超,一个比一个考得大学好。由于我小学成绩不错,就把他们当成了目标和偶像,但是问起三人考上了什么大学?大人们则语焉不详,只是说和清华大学差不多。
      过了两年我转学乡中心小学,跟着父亲在他单位住宿。宿舍相邻有位欧姓叔叔爱学习,每天晚上都用录音机放英语磁带听。我听着外国话很感兴趣,偶尔钻进他屋里旁听一阵子,对他认真学习的劲头非常敬佩。后来又看见光荣榜上他戴着大红花的照片,听闻全县统计比赛他拿第一,更加敬仰他了。
      当时有位黄面皮,长脸的郭会计爱到父亲这里聊天,当时感觉这哥哥口才极好,话语新鲜有文化,虽然清瘦但是精力充沛,钢嘴铁舌,善于辩论,在职脱产上了贸易大学。对他也有较深印象。
     初中时,有位帅气的老师讲课很生动,把枯燥的政治课也讲得有声有色,深受学生们喜爱。我对他传授的一条学习方法领悟很深,非常赞同,那就是学习之前先培养兴致,心理暗示自己非常喜欢这功课,然后就会事半功倍,学习效率大大提高。后来这位老师没等我们初中毕业,就调县政府工作去了。
      拼搏难熬的高中三年,老师们严格管教,用心负责,我考上了不远的普通大专。入学后发觉同学们大都对学校失望,遗憾没能进入名校。有人就努力学习,想考本插再拿个本科毕业证,甚至有人第二年又回去参加高考。其中陈绪芳同学表现尤甚,大专两年竟然一直保持高三学习冲刺状态,拒绝过十多名男生的追求纠缠,心无旁骛只顾学习,衣服都顾不得洗,夏天显露许多汗碱。我们各奔社会前程的时候,她如愿进入大学本科深造。
      由于只是最普通的大专,毕业我分配到一家化工厂工作,由于化工厂效益好人员多,对大中专生也不稀罕,所以只能到车间当工人。开始厂领导还安慰我们这些大学生工人:“你们保留干部身份,先当工人好好干活,作出成绩再优先提拔。”诚实的学生们相信了,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安抚人心的官话,国有企业裙带关系非常复杂,提拔调动都需要攀亲戚找门路花钱,不然就一直等待吧。(九十年代大中专生总体还是香饽饽)干部身份却一直干底层的粗活被当成了笑谈,许多工友爱这样招呼干活“某某干部,快去吊碳。”面对社会腐败现象,身处吃喝嫖赌的群体环境中,自己深感前途渺茫。这时,我却听闻濒临破产的父亲单位的郭哥报名了市检察院的招考,破釜沉舟,认真学习了一阵子竟然一跃进龙门,成了检察干部。鉴于自己第一学历毫不耀眼,于是我就报名了法律本科自学考试,好为未来多寻一条出路。
      工作繁忙,又值找对象的年龄段,我的自学考试之路走得异常艰难。开始两年还有志同道合的单位同学,后来他们都知难而退了,我自己形单影只地骑摩托车到大市里到处找学校赶场考试,各科通过率并不理想,一度曾想放弃。但是一回到单位车间,面对势利眼的群体,干起乏味的与干部身份和专业特长无任何关系的活,想起郭哥的华丽转身,就又树立信心用功学习。由于时间紧张,本来的文学爱好也被压抑,虽然通过朋友认识了市报副刊主编孙继泉老师,孙老师当时是邹城知名作家,感觉长得就很文艺,喝啤酒爱兑水让我印象深刻。我只是偶尔为厂报《峄山化工》写些通讯和小文章,还找孙老师投过一次稿,他推荐发表在《金鼎文学》纯文学报纸上了,但我整日过得紧张悲催没有诗意,之后就忘记了联系孙老师。数年后我结束了多次烦恼伤神的相亲约会时光,娶上了媳妇后,也拿下了本科文凭。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两次遇到了公务员招考,第一次闯进面试,以微弱差距遭淘汰。半年之后我吸取教训,报考了录取人数较多的警察。之后积极备战,除了啃学习教材,下班时间夜夜到马路上长跑锻炼,在单杠甚至门框上练习引体向上。经过笔试、面试、体能测试、查体、政审数关严苛地考察,数月后,在化工厂工作九年的我果真被党和政府召到了干部队伍。
      在警察队伍工作数年后,我竟意外发现,儿童时代我的偶像——杨力的三个儿子,其中一个竟然是我们治安大队原主持工作的副大队长,可惜我入警时他已经退休,没有能和他产生交集。经过打听得知他的兄弟在市政府部门工作,是不大不小的干部;带给我学习动力走进干部队伍的郭哥也成了正科级纪检干部;打听父亲的老同事,知道夜夜学英语的欧叔叔因为工作出色,被大市提拔重用,已经成为大市供销总社领导了;市报的孙继泉老师的文章被编入语文教材,他已经成了国家级大作家,除了担任邹城市作家协会主席,还兼任了济宁市散文学会主席;我的同学陈绪芳留学美国后不知所踪,不知道将来会飞多高多远。
     这都是我身边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改变命运的真实事例,虽然他们也没有做出非凡的成就,只能算逆袭成功,是乡贤名士,称不上杰出的大人物,甚至会让敬仰者看到许多缺点而感到失望。可是由于他们就在我们身边,他们善于学习,律己修身,追求高尚的精神感染了身边人,成为城市乡村的明亮路灯。
      非常有趣的是,我这样一个平庸之人,竟然也曾给有志青年树立过航标。民弟是妻子单位的一名电工,他妻子和我妻子是闺蜜,自从我考上警察后,原本中专学历的他,又重新拾起自考,继续本科阶段的自学,然后攻关国家司法考试。由于他们纺织厂濒临破产,工资非常低,许多妇女对民弟冷嘲热讽,说他一个小工人,不想想怎么赚钱养家,幻想当什么律师和干部?但是他对非议毫不在乎,一门心思学习。偶尔到我家串门时和我交流学习经验,我想起我的一个偏亲看我痴迷考试曾对我的劝告“我们草命之人,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到头来一场空。”可是我不信自己永远草命,执着坚持后命运就果真转了半个身。我对民弟激励鼓劲,寄予希望。但是思量他夫妻工资微薄还得照料年幼儿子,心里也难免对他能坚持多久心存忧虑。可是事实证明,有志者事竟成,他很快本科毕业,又很快通过司法考试成了律师,又赶上公务员招考,考上了市检察院。因为工作出色,曾被抽调进京参与副国级官员贪腐案件的办理。我从他身上又感受到力量和自信,也报考了天下第一考司法考试,繁忙的工作和应酬之余深夜背诵枯燥法条。裸考不行,321分失败,351、358遗憾差9和2分不过,最后一年382分通关,最终在不惑之年拿到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证书。
     也许是多年学习的惯性,我不再学习就睡不着觉了,于是就又重拾兴趣爱好,先开始加强书法练习,因为曾拜我市著名书法家赵子富先生为师,频繁请教,把书法艺术又绚烂起来,入选了中国书法家协会协办的喜迎国庆光明融媒体书法大展,获得了在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原太庙)入展资格。
     偶然的机会,我参加周末国学公益讲座,听诗人王相雷老师讲诗词格律,我感觉也不是太难了,本来曾背诵过许多诗词,再恶补王力先生的《诗词格律》教材,也尝试写诗填词,竟然得到微信群文友们地认同。于是我又想起了孙继泉老师,就向他投稿,结果我的格律诗和散文就陆续发表在了《新邹城》报纸和《邹城文艺》杂志。重新拜见了孙老师,发现他帅气依旧,但更加睿智。在他和各位作家老师地指导帮助下,我加入了作家协会的温暖团体,我的文章又发表在省级杂志《散文百家》,并加入了中国西部散文学会。
     孟子说“人皆可以为尧舜”,我以前对此并不敢相信,以为亚圣有浩然之气太过乐观,但是最近我应邹城市作家协会之邀到中国梦想小镇唐村参观,见识了乡贤文明的成功建设,我领悟并敢相信了:每一个追求光明,有志于践行美德,执着上进的人,都可以成为周边人的榜样,“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虽然未必光芒万丈,虽然未必有大海孤岛灯塔得高远,但是至少可以照亮半条街、一个小广场、数个村落社区,可以为亲友邻居同事所称赞敬仰。人人效仿,乡贤绅士就会越来越多,那么圣贤尧舜就会化整为零,遍布天下。
       然后,世界的变化,任你想象……
       我会用笔记录下周边尧舜们的贤美德行,并一路成长,一路炫出萤火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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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存, 男, 山东省邹城市人。通过国家司法考试,嗜好文学、诗歌、书画。有多篇诗文发表在《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中国散文网》《作家联盟》《今日头条》《文斋堂》等网络平台和《散文百家》等纸媒报刊。为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望月文学》特约作家;济宁市作家协会会员;济宁市散文学会会员;济宁市法学会会员。获得2019年度全国王粲文学奖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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