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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寻梅
“流水泠泠,断桥横路梅枝桠,雪花飞下,浑似江南画”。虽未去过江南,心中仍有一幅江南图景,虽无疏篱曲径,残月寒溪,但时隔越久,越清晰,觉得不记下就遗憾了。
细算来,这么大的雪,也多年未见了吧。只是明日或后日,便了无痕迹了。想来梅花也应该开满枝了吧,念及此,也就觉得没有打伞的必要了。雪落及身上,不拂去,也有一种别样的风致,一种冬日之美。恰值傍晚,倒不如说是夜晚,雪下的愈大,更衬得夜愈深,眼前之景愈白了。拾级而上,一幅夜雪寒梅图,已然映入眼帘。
雪花纷纷扬扬,旁边不远处的高楼挡住了呼啸的北风,似乎减慢了时间,让这一片静谧之地也有雪花自由飘落的机会,淡淡的,细细的,碎碎的。而不远处有一盏路灯,远远望去,照亮了花树,也照彻了我的心。有那么一瞬,竟让我觉得如隔过千山万水置身于江南烟雨巷陌中,又似乎跨越了千年光景,让我走入那婉约大宋的寒梅图。花是淡黄色的,与这雪的颜色交融,让人不免疑惑,这是花中雪,还是雪中花。雪落枝头,衬得花净雪清,化为了水,更为傲骨寒梅添了一丝柔和,令人心怜。
夜更深了,雪更大了,花似乎也愈盛了。况且花盛时无叶,它仿佛用一年积蓄的力量只为于风雪中盛开,纵无人赏,亦可孤芳自怜。如此美景,不乏让我想到“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雪,上下一白”。只是他有幸遇知音,红泥小火炉温酒,可赏雪,可夜谈。而我独立于雪下,周围白雪无痕,“能饮一杯无”的机会没有也就算了,可“我与梅花共白头”又何时能成真呢?
我忘了当时是如何离去的,只隐约记得,回头一串脚印,至明日清晨,仅有白雪漫地。
雪化了,花败了,树也残了,我也该离开了。就算树犹在,又如何呢?终究我非那日之人,花非那日之花,雪非那日之雪了。
记壬寅年腊月二十四日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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