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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旧了的时光》

作者:当代散文 日期:2021年08月04日 浏览: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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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开往花海的列车 






李铁峰




1995年春天,因为业务的关系,我辗转奔波在淮北平原上。行驶缓慢的绿皮火车一程程掠过乡村和原野,坐在窗前,一望无际的黄色花海翻滚在视野内,那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从此,记忆力就永存了那样一片纯粹的鹅黄。

当所有的经历沉淀成人生一杯茶的时候,天空与大地以及更久远的洪荒,也仅仅是杯中随水冲入那起伏又展开的子叶,每一片子叶都有冬的贮藏,春的渴盼;每一片子叶都刻有树对天空的细语,对土地的密码。我不知道那一片鹅黄是不是熏香了那片子叶,抑或随着淡淡的晨雾飘向时空的乡间小路也定然奔跑着一群读书的乡下孩子雀跃在花海里,憧憬经年后的一个飞驰的窗口抑或一片无垠的天空并在那一隅天空中写下一些追忆花海的流年碎影。

在纸上写下“淮北平原”“花海”和“子叶”的时候,正是午后时光。接了兼职编辑,就要搜索一些想要表述的意念,来更新一点思绪,顺手点击就看到了公众号《室静半枕书》。打开一看,就看到了“武林高手叶老六”,细读之下惊讶不已。犹记得20年前在山东省作家协会青年作家第六届高研班结业典礼上,王兆山副主席那一翻话:“同学们,你们是七零后,随着时代发展,作家群体已呈现断崖式缺失,你们将担负起一个相当长的历史使命,承前启后把我们的文学事业发扬光大。”而眼前这篇文章出自一个八零后青年,文笔流畅、诙谐幽默之外,是对父亲这一人物的最深沉的敬爱,反衬法更凸显了一个看似平凡实则坚忍不拔的父亲形象。我决定把这篇优美而又饱含深情的文章收录进杂志。经过诸多努力,终于联系上并得到了作者本人的许可。看着发过来的文章,仔细一看名字叫做“叶静”,她来自安徽宿州那片油菜花开的土地上。我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但好的稿子我是不会放过的,马上如获至宝推荐给《齐鲁文学》杂志编辑曾小霞,很快,作品就刊发在杂志冬之卷。

随着不多的联系,获悉叶静是一名优秀的初中语文老师,也是两个宝宝的妈妈。在琐碎的工作生活之间,竟然写下十几万的散文并已列入出版计划。怀着对文字的好奇,想一睹为快,于是就要来她所有的散文阅读。随着一篇篇翻阅,从中午到深夜,我愈发感触到这个丫头文字的力道。这些年阅稿无数,也参加过一些作品审评,车载斗量的稿件在一定的时间全部看完是不可能的,基本从前三行就能判定一个作者的功力,继续翻看中间“起、承、转、合”就能判定作者使用了哪些法宝。但在叶静的作品中,每一篇每一段每一句都体现着其独特的语言和张力,且是唯美赏心的。在《上弦月》一篇中,她写到“一个健硕的山里女人在溪边浣衣,一只熟透了的柿子侥幸逃脱麻雀的啄食,沿着溪水前行到女人的手里,女人麻利拦住了这只自然的宠儿,红红的脸颊蠕动说:‘给你!甜着咧。’”简简几笔,一幅图就跃然纸上,秋天、树林、浣衣的山里女人、漂流的柿子,不多的交流体现出得淳朴禅意,还有那戛然而止的收尾,干脆,利落,洒脱。

叶静散文始终怀有悲悯情怀。一只童年时代离去的狗狗,失去的亲人、朋友以及消失的光阴,都是她书写的题材。看似平淡的选择,往往带着独辟蹊径的视角;同时叶静的散文是有温度的,以一个女子的纤细敏感去触摸这个社会时代的脉搏。在《悲天悯人》这个篇章中她写到“北极熊妈妈再为失去幼崽而无声哭泣,河马们因为干涸而集体从悬崖狠狠摔下,为了生存,它们甚至选择集体自杀。是的,活着比死亡困难多了。”从目之所及的一切触碰她的心灵产生的痛感,敲打出来的就是对人性的反思与批判。可为不可为,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评判,评判的尺度直达人心,更多的反问鞭笞着无情的丑陋的人性。作为教育工作者,她的认知深度决定了一批批孩子从善良出发,到善良结尾。

放下一天繁杂的工作,在深夜零点前我逐字逐句跟着叶静文字行走,穿过淮北平原,去品读那些人情冷暖。一连四个深夜,我手不释卷地读下去,跟着她的故事哭,跟着她的文字笑。在她笔下,两个爷爷并不团结,当一个得知另一个患了绝症时,不是去安慰,而是去痛斥:“你……小山呀,你怎么会得这种病?谁让你得的,哥没同意,谁让你得的,啊?”痛斥里含着满腔悲伤。当读者认为这个病人先去世时,作为哥哥的老人却在一个早上倒下了,而弟弟这个老人又是如何呢?“爷爷倒下,就再也没有站起/爷爷倒下/就彻底不再言语/爷爷倒下/小爷爷拄着拐杖/从村南挪到村北/从村南哭到村北。”镜头切换,时光拖回他们的童年:“曾经有一些傍晚,小男孩伴着大男孩,两孩依靠在门前等待父母归来。父母久久不来,外面漆黑寂静。男孩开亮了家里所有的灯。” 至此,所有的兄弟隔阂,都在这些光影里化为点点泪光,这就是无法割舍的亲情,人间的温暖在叶静笔下焕发出至纯的光芒。

图片

在“大地系列四部曲”中,叶静用大气磅礴饱含深情的笔触描写了她的外婆辛苦遭逢悲欢离合的一生。在不同的时代人物的独特命运几经起伏中,但始终有个核心存在着,那就是中国千百万妇女的共性,都有一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肩膀,当一个家族失去靠山时,女人是一个家族的靠山,是一个家族延续下去的祖宗,是一个家最后的决策者和道义的裁决者。善良的内心、贤淑的涵养,一切都在阳光下得到沐浴和成长,幸福总会眷顾这样的人生。

一部作品能始终牵引着读者的好奇心读下去,首先源于作者的生活情趣平淡有味,再就是文字的思想性、哲理性能得到读者的共情。细读叶静的文字,就会在不经意间触及心灵的柔软,她道出了读者心里的可体会不可言传。社会越进步,人类面对各种纷纭复杂的环境,愈发感觉孤独和寂寞,而叶静对孤独与寂寞的解读是独特的,她写到:“孤独是沉醉在自己世界的一种独处,孤独的人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圆融”的高贵;而寂寞是迫于无奈的虚无,是一种无所适从的可怜。”思想层次达到相当的高度,才能认识事物的本真,认识事物只是一个开始,叶静追根溯源升华了认识,就提升到哲学层面来解读现实中的种种境遇感受,她在破译密码一样,给现实的困惑做了剖析。“孤独是从人群中偷来的享受,她高傲、优美,完全是精神的自由。”“寂寞是一种病,是一种精神的饥饿。”看到这里,读者会由衷感到寻找了许久的答案,在她风轻云淡地叙述中,就觅到了破解之法。信手拈来的文字,可见叶静对文字的驾驭能力达到了炉火纯青。

在文学创作中,一个作家必须是一个心重的人。因为只有心重才能感悟,一个冷漠的一个散淡的甚至是玩世不恭的人,不可能去深层次挖掘灵魂深处的不能承受,而举重若轻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这样就需要一个破局或觅渡的“船”,这条船就是此岸到彼岸的承载,叶静正是破局或觅渡的那个人,她试图或正在进行一场终生的奋斗,用她的文字来传递信心,承载到达彼岸的风雨考验,引领她的朋友、学生以及读者一叶慈航。她的视野里是留守孩子趴在窗前思念母亲的大眼睛,是一个毫不相关的孤儿的生日,是一个年迈的卖菜婆婆,甚至是孤独留在故乡的那只小狗,她用一点一滴的爱,去温暖这个世界。

中国文化中的“修齐治平”是一个人毕生的求索,而亲情是温暖一个人不断前行的动力,抛开亲情,前面的“修齐治平”就失去了颜色。叶静在如何解读亲情的呢,她在互相藏钱这篇文章中,体现一家人的互相体贴和关照,把现实中“藏钱”这点小私心呈现出人间最美的风景。作为远嫁的女儿,一次次走近故乡,一次次离别故乡,每次都有不同的感触。对于亲情,叶静在对父亲的描写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当一家人团聚时,父亲举起酒杯对着作者和两个妹妹的丈夫说道“闺女交给你们,我放心!我不图你们任何,只图你们对我的孩子好!我的闺女,如果有什么不懂礼数的地方,麻烦你们告诉我或者送回来,我来教育,这是我做父亲的责任!千万不能劳烦你们教训……”读到这里,令同样身为父亲的我,禁不住鼻酸,一个父亲心爱着自己的孩子,但不能将孩子留在身边,借一次团聚的宴会,拜托自己的女婿如何去疼爱自己的女儿,话说的含蓄委婉又不失严父的身份,这样的文字,让读者明白了身为人夫的责任和担当。

掩卷深思,叶静在最美的青春时代,就解读了跨越年龄的生活和奋斗密码。同时,她通过文字潜移默化纯洁着读者的心灵,她的散文适合各种年龄层次的读者,引导他们走向阳光,走向一路花开的原野。乘着叶静的思想列车,一定能抵达山的那边。


写于2020年12月20日深夜


(李铁峰,中国电力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协第六届高研班学员、鲁迅文学院首届中国电力作协高研班学员。)





 




 目录




 





第一章 乡 情


一只羊的故事    3

嗨,大黑    5

慢慢走,好好爱    8

上弦月    11

安静在她的安静里    13

白头发    15

表 白    17

不见母亲的炊烟    19

藏 钱    21

从村南到村北    23

大地系列四部曲    26

电话外面的一只耳朵    34

高考是父母和孩子共同的修行    37

何以眼熟到如此    39

后来的我们,牛肉炖海带    41

回 家    44

老弟买车记    46

链 条    50

凌晨两点二十八分    53

满园绿色关不住    56

墨兰是个女人    59

那年雪落过的地方    63

那味儿    66

你的欠揍就是我爱你的理由    69

你懂事的样子让我心疼    72

你在爱我,我又在爱着谁    73

诺贝尔曹的倔强与孤独    77

亲爱的小孩    79

蛩音响,柳絮飞——愿你的文采飞扬    81

秋天有什么不好    85

让我记住你    88

三月拾花酿春    91

生命自有其蓬勃之路    93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扯犊子    95

世间游走    97

为人子女,请保持善意    99

温一壶老酒    102

我是她的孩子    106

无奈故乡变他乡    108

武林高手叶老六    110

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    113

心安茅屋稳,性定菜根香    115

杏花会疼    118

又到油菜花儿开    120

远 嫁    122

愿我们衣襟带花,岁月风平    124

长大后,我努力成为你    126

这样一个丰富有趣的人    129

争 吵    132

转身的姿态没有框架    134

纵似这般断井颓垣,也要姹紫嫣红开遍!    135

金子啊,金子    138


第二章 小 诗


采 蓝    143

刺 青    144

多年之后     146

放    147

告 白    149

夹竹桃落在青草上    151

静 默    152

林叶寥落 江水微寒     153

密 码    154

暖暖你    155

日历越来越薄的时候     156

当山水隐匿    157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清凉冬日暖阳    159

四面楚歌    160

她眼睛里    161

太阳晒着狗毛    163

我不在时,周围山头上的那些寂静归你    164

我是一只妖    166

侠女在如水的夜里出城    168

夏天的飞鸟    170

夏天真是个外表性感内在天真的季节    172

现实很懒,回忆很烫    173

星星躲在月牙的怀里    175

雪 痕    176

夏至,想你的时间最长    177

一行千里    178

有棱有角,还会发光     180

遇见,心动,不能平    181

这被我们用旧了的时光    183

温 度    185

自 渡    187


第三章 漫 谈


八月的雨水是七月的故事待续!    191

当我在犹豫是否要用买花的钱去买菜的时候    194

逗留一人暖    195

对不起,十一月是我的    196

隔着山去看你    199

凌晨三点的故事微凉    201

关不住的鱼    203

何当共剪西窗烛?    205

花开荼䕷    208

渐 渐    209

借一盏时光煮雪    211

静 思    213

可是,昨夜又落雨了    214

来则相应,去则不追    216

落荒而逃    218

茉莉花开    220

那棵捂紧内心火焰的树    222

那么,你那里呢?    224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226

且听亚麻人乱弹    228

秋天,是用来审视的!    232

去者要放,来者要惜    234

人间九月有幸事    236

人生如逆旅,你我皆行人    238

仍有笑意,直达眼底    240

肉夹馍先生    242

色彩斑斓的水果    244

山 民    246

上帝是个怪老头    249

岁月蹉跎,点染沉默的山色    251

万物皆有裂痕    253

万物至此,小得盈满    255

我带着你走了几千里    258

我觉得这是一次有意义的醒来    260

我们是八月里出生的孩子    263

我在三月里只能听见    265

无边热爱,肆意生长    267

无意义的正午    269

下雨天    270

夏风停在窗边,嘱咐我要热爱这人间    271

咸 鱼    273

小草说:草!    275

雪上的脚印骗不了人    277

一件大事儿    279

一面看山一面看水一面想你    282

一叶一追寻    284

远山如黛,余生江海    285

在世间行走,欢颜    287

珍惜眼前人,心中无黄昏    289

致三十二岁的自己    291

总会有一个地方    293

悲天悯人    294

换一个爸爸    296

花有花香,冬有回忆一把    298

风 声    300

当你感到孤独的时候    302

叶先生    304

七月——    306

爱国,是个抽象名词    307

    




 叶静  :一只羊的故事




 



那是1989年腊月里的事了!

那年我三岁。

我二妹两岁。

我三妹出生的前几天。

我爹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牵了一只小白羊回家去了,小白羊头上还拴着一根鲜红的头绳,煞是喜庆!我爹指着小白羊牛气哄哄而又无比期待地对我娘说:“老婆呀,如果你给我生个儿子,这只羊就宰了,以犒劳你的辛苦。”我娘听了笑逐颜开,满脸幸福地对我爹说:“何必破费呢,省点钱过日子多好!”

这事传到了我四姨夫的耳朵里,我四姨夫也模仿我爹,去市场买了一只小羊牵回家去了。他也指着羊对同样快要分娩第三个孩子的四姨说:“孩他娘,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就立刻把这只羊宰了,熬汤给你喝,好好补补身体。”

几天过后,大雪依旧,我三妹出生了!

几天过后,大雪依旧,我三姨妹也出生了!

大雪依旧,我妈没喝到羊肉汤!

大雪依旧,我四姨也没喝上羊肉汤!

不知啥时,我爹偷偷把羊卖了;不知啥时,我四姨夫也悄悄卖了!

我妈哭红了双眼,唉声叹气!

我四姨也哭红了双眼,唉声叹气!

得知此事,我外公,一个瘦弱的老头,一个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刚烈老兵,在漫天飞雪里,手持棍子,挥舞着,追着我爹和我四姨夫打。边追边打,边打边骂,边骂边哭,那是外公人生第一次哭。

第二天,大雪封山。瘦小的外公用自己微薄的退休金,买了一只特肥的羊,麻溜宰了,一分为二:一半送到了我家,一半送到了四姨家。我妈和四姨哭得更厉害了!

2005年,外公走了!这个故事,是我妈和四姨在外公的坟前用哭哑了的嗓子讲给我们听的。那天,寒风哭号,大雪纷纷,我妈和我四姨边磕头边说:“爹呀,从此我们就没有爹疼了呀!”






 叶静  :慢慢走,好好爱




 



先生要开车拉我和闺女回山东,我们俩都执意不肯!我和闺女如同蜜蜂找见属于自己的花朵那般,拼命吮吸着故乡的空气,贪婪地赖着不走!

作为老师,作为一个即将升入一年级孩子的母亲,放假之初,我也曾忧虑过:是让孩子上幼小衔接,学舞蹈,学钢琴,学美术,学播音主持,还是带着孩子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与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堂姐、表哥等家人相聚?我陷入短暂的两难境地……

这时,我恰巧遇见了丁立梅女士的一本书《慢慢走,慢慢爱》,她的文字馨香暖人,读之水光潋滟晴方好,而这一切得益于她整个少年时代的农村生活。充满青草绿、红花火的阔大天地,浸染了她纯净自然的人文魅力。我徜徉于她文字的同时,思维也在不停地运转:如果没有天穹庐,地四野,树上爬;如果没有知了叫,青蛙呱,蛐蛐和,鱼虾耍,她的文字是否还能如此丰盈润泽,几近天籁童声?

仿佛上帝指引,我收拾好行囊,牵着闺女,偕同妈妈、二妹,一路向北,去了内蒙古,与弟弟、妹妹、侄子、外甥等亲人相聚。当五个久未谋面的孩子,手牵手,边背诗歌,边散步,那一派融融亲情感染了我们每个人,还有什么风景比这更动人!

去了内蒙古,你才明白,生活风情万种,自然鬼斧神工。车子驰骋,一会儿山峦起伏连绵不绝,一会儿绿草如茵白花点点,一会儿漫天风沙大漠孤烟……而这种种存在,往往就在一瞬间,猝不及防地遇见,措不及防地错过!

闺女说,妈妈,外面的世界真神奇,我好喜欢!我想说几句诗哈:


草原的草真绿

牛羊吃草真开心

姥姥在看着窗外笑

蓝天白云在追逐打闹……


我心里甜极了!真的,那种不可言说的愉悦真是无与伦比!遥远的路途较之孩子的幸福体验,简直不值得一提。世界如此多元而美好,这颗种子播到了孩子的心地上,生根发芽,何愁不开花结果呢?

这几天,我们都住在我们乡村老家!虽是乡村,房子盖得却是别墅一般!农村天地广阔,房子面积也是大得出奇,院里院外,门前屋后,跑几圈,一万步不在话下!屋前是坦荡如砥的乡村公路,两边载满了松柏以及叫不出名字的那些花儿,公路两边是大片大片郁郁葱葱的玉米地和散发着水草香味的大豆田,偶尔出现几块滚满西瓜的瓜田和开满耀眼黄花的花生地。当然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出其不意地顺些瓜桃李枣啥的,单用眼睛,就饱饱如也!

夜幕降临,出门是件幸福的事,晚风吹去了白日的蒸腾热气,人似乎是踩在琴弦鼓点上了!每一步,都有音符在蹦跳、流淌。

风也来弹唱,露珠也来敲击,虫子们该是最忙的乐手!青草池塘处处蛙,稻田里,沟渠里,尽是它们在一展歌喉。蝉,太高调了,一会儿敲架子鼓,一会儿弹吉他,一会儿拉手风琴,一会儿人来疯似的,甩出高音和长音!那声势的浩大,哗啦啦,哗啦啦,大珠小珠落玉盘!

听得过瘾了,闺女抬眼数星斗,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妈妈,这边的三颗追上了那边的七颗,一共十颗在一起捉迷藏,我说得对不对呀?”“太棒了,你观察得好认真哦!”“妈妈,为什么今晚我看不到月亮妈妈,只看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星星呢?”“宝贝,月明星稀,星稠月掩,这是自然现象哦!”闺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里闪出星星般的光。

躺在竹椅上的闺女听着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不知何时竟进入梦乡,打起了鼾!我久违了似的望着她圆圆肥肥的脸,一味蜜甜弥漫心间!

何须言说,自然这部大书,我们趁着暑假得好好读完!曾经我们年龄小,你爱哭来我爱笑,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吃饭咯!你最爱吃的南瓜玉米粥,青椒炒山药……”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窗边时,婆婆温慈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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