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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平民世界里——简评李登建散文集《礼花为谁开放》
作者:admin来源:当代散文网 已被浏览 4000
行走在平民世界里
简评李登建散文集《礼花为谁开放》
 
       本网讯:(选自文艺报)散文作家李登建是一位紧贴土地与众生的书写者,他以真切的感受,独到的视角,关注、表现周围底层平民的生活,建构了属于自己的平民世界的审美空间。
  李登建的平民世界驳杂而活色生香,有他的亲人:爷爷、父亲、母亲、叔叔、哥哥,有他的乡亲:二赖子、于老、三黑伯、二郎哥、铁匠、剃头匠,也有他视作亲人乡亲的诸多平凡小民:建筑工、修理工、保洁员、捡螺女、短工市的农工、收废品的女人……这是一个庞大的社会底层生命群体,他们生活得混乱无序而又不泛生气坚忍。李登建以一脉柔情与恤悯之心,细致描摹这些人的生活场景、言语行为,触摸他们的内心,至纤至悉,力透纸背,全维度展示了社会平民群体的生命真相,令人动容震撼。《父亲的华屋情结》中的父亲辛劳一生,养育儿女成家立业,自己却在破旧的老屋栖身。对一个农民来说,拥有一座好房子,寄托着他人生的追求和尊严,但这却成为此生无法了却的遗憾。那种底层生活的惨淡和无奈剥皮见骨地显现出来。
  李登建同样也叙写了平民生活的健康自然情态,透射出生命的热情和张力。《冬夜的书场》就展现了农民的那种贫穷却温暖的生活,洋溢着素朴的乡村情趣。寒冷的冬夜,没有任何娱乐方式的乡民们露天听盲艺人说书,他们故意制造小事端,使沉闷乏味的生活激荡起些许乐趣。剃头匠顺子乐观豁达,用“讲笑话”冲淡生活的苦涩(《爱说笑话的剃头匠顺子》)。车把式于老三为人豪爽耿直仗义,用鞭子抽打酗酒撒泼的地痞,颇有几分绿林好汉的味道(《于老三》)。这些平凡小民虽然生活清贫,却拥有“贫而乐”的达观生活态度,展现了原生态的率真质朴的生命情感。
  李登建对平民生活的解读广阔且深入,进入了他们幽微的内心世界,揭示了诸多人性的弱点。平民虽然处于社会底层,受到不公正待遇,其内部也常常充满歧视嘲弄冷漠欺诈。二赖子因为从小是个孤儿,在得到乡邻施舍食物的同时,也遭到了众人的冷嘲热讽,只有在放牧的羊群面前,他才有了做人的感觉,“像一位将军”(《羊将军》)。叔叔患精神障碍以后,竟成为众人解闷调弄玩耍的对象,致使他的病情愈发严重,周围人无疑是集体的杀手(《矮小的干草垛》)。这里所表现出的群体人性与鲁迅笔下的“看客”心态不无相通之处,体现了李登建对人性的深刻思考。
  李登建对平民有一种特殊的情结,这使他的创作鲜明地区别于其他散文作家,显现出强烈的平民意识。这种视角的选择作为他创作的一个显著特征,很多文本充溢沉郁而悲怆的氛围,并由此形成其整体的精神结构。《风雪裹住平民的节日》就选取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角度,正月十五闹灯会,惯常的抒写模式应该是华丽的盛世欢歌,作者关注的却是灯会上那些忙忙活活的各类小商小贩、清洁工,对他们来说,节日意味着可以赚到钱,他们赖以生存。节日本来属于所有人,但平民却不能真正平等地享有这个权利,这种残酷的社会现实被李登建敏锐的眼睛洞察并发掘出来,使人悲哀和警醒。李登建总能在华美的生活表象下发现一些沉重的东西,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无意识,或者说是一种书写惯性,而这源自于他心中深厚的人文情怀。
  李登建把抒写平民的悲喜苦乐作为自己的创作诉求,对底层弱势群体投注更多的关爱,他的这种写作品质实在难能可贵。(韩振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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